为京阿尼故友圆梦，年过70的老人们做了一部儿童动画

题图/片小果酱幕后全纪录纯粹的热爱当一群年逾古稀的日本动画人齐聚会发生何种化学反应?或许会诞生出一部经费爆炸、预定霸权的新作，也或许是一部充满纯真童趣的儿童动画《小果酱》。今年三月，知乎面向内容创作者推出的“灯塔计划”资助的十个项目上线，在野生动物保护、文物修复等一众风格各异的纪录片作品里，《小果酱》尤为独特。《小果酱》改编自京都动画的动画师木上益治1987年创作的儿童绘本。作为儿童读物，该作为孩子们构筑了一个美好又富有想象力的魔法世界，主角小果酱帮助哥布林欧普实现愿望并与其成为好朋友的故事也简单易懂，旨在给予孩子们结交朋友的勇气。单论作品本身不算知名，但其背后阵容实在重量级。73岁的本多敏行和湖川友谦、76岁的中村英一、79岁的进藤满尾，无一不是从事动画行业数十年的大佬，他们曾参与制作的《哆啦A梦》《鲁邦三世》《宇宙战舰大和号》等更是一代爱好者珍贵的回忆。(文中提到的《小果酱》动画可以在本多敏行的知乎号里观看哦!)这样一群高龄动画人，为何会聚集在一起共同完成一部儿童动画?若是观看了纪录片导演竹内亮拍摄的《小果酱》幕后制作纪录片，便能得知这部作品承载的意义，感受得到高龄动画创作者们对动画创作永不磨灭的热情。2023年6月，竹内亮导演来到诞生了第一部《哆啦A梦》动画的爱酷拉工作室，《小果酱》即将在这里以动画的形式再次呈现。闲谈之中，本多导演道出了《小果酱》的创作初衷——告慰老友木上益治的在天之灵。2019年，一场恶意纵火让知名动画公司京都动画元气大伤，木上益治也在火灾中不幸遇难。在来到京都动画之前，木上益治曾在多部《哆啦A梦》剧场版制作中担任原画师，由此与共事的本多导演等人结下多年友谊。老友遇难对与其相识的人而言无疑是沉重打击，阴影挥之不去。本多导演有提到，在他与木上益治共事期间，大家就有制作面向儿童观众的作品的想法，《小果酱》便是由此设计的。绘本出版以来，众人就计划将其动画化，但因为资金等各方面问题无果，直到通过知乎“灯塔计划”审批才正式启动，只可惜原作者木上先生已经逝世。于本多导演及其老伙伴们而言，《小果酱》动画化并没有过高的制作要求，而是在于将故事原原本本呈现并且让孩子们感兴趣，这不仅是木上先生的遗愿也是他们这群动画人的初衷。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在这个数字化时代，《小果酱》仍是以传统手绘制作的。不过想要满足当下小朋友的口味也不是简单的事，仅仅是动画片头部分如何切入就困扰了本多导演好些日子。开头在整部作品里有着重要作用，既能奠定故事基调，又决定了观众能否对作品产生看下去的兴趣。最初本多导演想用“猫咪追逐麻雀，麻雀飞到城堡”的片段作为片头，但被制片人丰永女士否定了。一个月后，竹内亮导演再次到访，发现片头还未确定。大佬们倒是悠然，中村英一老师正在练习角色绘制，由于习惯了《哆啦A梦》画风，“画啥都是圆不溜秋的”。进藤满尾老师不忘吐槽前阵子为《海贼王》“和之国篇”画龙的事，费心费力画龙鳞又被制作组告知会用CG制作。为了寻找创作灵感，本多导演来到了中国，到访了《大理寺日志》的制作公司好传动画，还为年轻创作者们展示了珍贵的传统赛璐璐胶片。面对近些年越来越多动画创作者为了增强作品代入感，选择现实取景。本多导演则认为：“有时候不需要那么具体的场景，会很无聊”。其言语间无不是出于小朋友观众视角思考，“很多时候大家觉得成人才是独立个体，实际上小朋友也是，只是身体还没有长大。”“小朋友喜欢什么”似乎已经成为了这群业界泰斗创作时总会提起的话题。10月的片头讨论会也因此最终偏离主题，最终制片人丰永小姐决定将片头部分交给湖川友谦老师负责。一个月后，湖川老师带来了一个在场所有人以及观看纪录片的观众都感到惊喜的片头。《小果酱》故事虽然发生在魔法世界，却少有使用魔法的场景，所以湖川老师决定将小果酱爷爷使用魔法作为片头。寥寥几笔，爷爷用魔法在空中变出沙发座椅飞回城堡的画面呈现在纸面上，其中创意和画功让人不得不惊叹“老一辈的从容”。而后的时间里，动画制作有条不紊进行中。2024年1月，动画剪辑来到尾声，为了带给小朋友们更好的观看体验，本多导演针对片尾字幕、配音语速等细节进行调整。期间他还不忘调侃这部制作团队人员年均70+的动画“难道没有一股子老人味吗?”《宝可梦》小智的配音演员松本梨香、《名侦探柯南》工藤新一的配音演员山口胜平完成配音后，动画主题曲也录制完毕。终于，《小果酱》在初春迎来了试映会，本多导演也不忘将这个好消息带到好友木上益治墓前。《小果酱》动画首集时长17分钟，首映当天现场来了许多媒体。从制作初期到正片与观众见面，本多导演一直展现出乐观开朗甚至孩子气的一面。与之相反的是更为敏感的中村英一先生，在媒体采访发言时终究忍不住泪水，道出其参与创作过程中眼前总是出现好友木上熟悉的身影，感慨万分。事实上，在创作期间的专访里，本多导演也毫不掩饰自己对故友的思念。提到木上益治时，本多导演评价其“28岁创作出的《小果酱》至今仍不过时，是当之无愧的天才画师”，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纯粹的人，不是纯粹的人也画不出给孩子们看的绘本”。看完纪录片之后再去品味《小果酱》这部动画，内心情绪更为复杂。简单易懂的故事和朴实无华的制作背后，却是老一辈日本动画创作者始终不变的初心。多次与竹内亮导演的交谈里、内部讨论会期间，这群老创作者无时无刻考虑孩子们的感受，正如本多导演所说：“因为这个是给小孩子们看的，希望他们开心”“可以跟与自己不一样的人交朋友”。高龄还在坚持动画创作本就是值得敬佩的事，而能够几十年始终保持初心、童心依旧更是令人感慨。《小果酱》作者木上益治是纯粹的人，故事能够温暖孩子们的心灵，而延续好友意志，用作品保护孩子们纯真内心世界，始终对动画抱有热爱和执着的本多导演等诸位何尝不是同样的纯粹呢?